depeche mode,上天注定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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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2020-08-13)
depeche mode,上天注定的相遇

英国电子音乐组合depeche mode的新专辑《Spirit》在上星期推出,是乐队第14张录音室专辑。由1982年认识他们,至今已是37年,是我自己投放感情最多亦最深的一支乐队。

每一支乐队总有一张debut album,所谓的首张大碟,或称处女大碟,但depeche mode可以算有两张。当然的《Speak & Spell》是乐队历史上的第一张专辑,1981年出版,大部分歌曲是出自Vince Clarke之手,成绩相当不俗,引起不少关注。不过Clarke却有点茫然,有说他不喜欢巡迴演唱的生活,有说他不认同乐队的发展路线,最后是决定离队。乐队要继续,便得另找人写曲。Martin L. Gore在之前的专辑写过两首,于是便被委以重任,他也不负所託,包办第二张专辑《A Broken Frame》全部十首歌。音乐风格明显跟上一张有别,因此当作为另一张debut album亦无不妥。而实在,也理应如此看待,因为Gore此后卅多年便是乐队主要的作曲人,主宰了乐队的音乐路向。

我和depeche mode的故事要回带至1982年,当时我已往加拿大升学,刚好完成第一年的大学课程,预备回港渡暑假。大学学期在四月中下旬已完结,加上考试,最迟五月头一定完满结束。我订好了机票,最后有一个星期的额外时间。我把东西放在一些留在大学渡暑假的同学处,自己带着行李,先到多伦多的朋友处暂住,等候回港。每天走走看看,没有甚幺特别的事情。多伦多是大城市,音乐娱乐消息较多也较详尽。有一天看到一张海报,知道depeche mode会来多伦多演唱,日期正巧是那星期。

我当时已偏向追随英伦音乐,已经历过前卫音乐和少量崩的洗礼,已一脚踏进新浪潮之门,感觉是多彩多姿,不停有新品种出现。那时,音乐消息只靠电台和报纸杂誌,尚幸身处外国,这方面绝对快捷详细。那几年间电子合成器开始普及,不少乐队都加上这种新乐器,甚至有些走更前的,以这类键琴完全取代其他乐器,但却有别于之前的前卫乐队,走的是一种流行曲路线,他们称之为Synth-Pop。不过,这种形式却引来死硬派的摇滚乐迷的鄙视和抗拒,乐坛出现分化,但也製造更多可能。其中一队Synth-Pop乐队The Human League在81年尾以一曲《Don’t You Want Me》打上英伦流行榜冠军,成为首支称霸的电子组合,写下历史。

老实说,自己是有点模稜两可,对电子音乐不抗拒,但却嫌这种流行曲像「吹波糖」。那种甜相当人造口味,而且甜味大同小异,很快越嚼越无味。这首《Don’t You Want Me》我更觉得是太重脂粉味,并没有太大好感。而当时听说depeche mode也是一队Synth-Pop组合,还未正式听过他们的歌曲,已不敢抱太大期望。也说不清是甚幺原因,那张海报的确在某些地方吸引我,然后我发觉演出场地只在附近,只有两个地铁站之遥,走路也不太远,反正没有特别事情,难得时间配合,又已很久没有看演唱会,趁回港前,去看看英伦音乐的新猷。我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听过他们一首歌,决定去捧场的。

那是乐队第一次离开家乡,出国演唱,而正如上面所说,Clarke已离队,只剩下三人。他们只有一张碟,据说新单曲已刚推出,因此自己实在不知道如何去期望。进入演出场地才惊觉它的细小,自己以前读过的中学任何一间的礼堂都比它大,感觉似回到中学的舞会,而且碰口碰面的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普遍都不会过二十岁,包括乐队那三位成员在内。气氛倒是十分休闲和随意,没有座位,大家都没有甚幺拘束,轻摇身驱或是大动作摆动,随你喜欢。

舞台也同样细小,两组键琴之外,已没有太多空间,但反正只有歌手Dave Gahan一个人活动,而当时他骨廋如柴,真有点像个火柴人,他的舞姿也有点生硬,一脸稚气,倒是他的声线浑厚,有说服力,亦有感染力。至于Gore,他很多时的弹奏只用一只食指,绝对生涩和稚嫩。不过大家年纪相若,像是看自己的同校师兄弟表演一样,不太计较那技术水平,大家随着音乐的节奏,场内的气氛,加上不见老师校长在场,大家都开怀放肆,旁若无人。自己最大的惊喜是他们的歌曲没有半点脂粉味,大部分都有很强的节奏感,活泼跳脱,一粒粒音符像跳豆般,顽皮又认真地四处跳动,大家也受感染,膝盖也不自禁地上下移动,活力十足,即使是一个人,跳着跳着,完全不觉半点突兀,碰到旁边的人,也只是相视而笑,甚至乾脆来个对跳,年青,便是如此这般。

那晚,最多人混然忘我的,一定是《Just Can’t Get Enough》,是他们的第一首Top 10单曲,让我初尝Synth-Pop的不同魅力。然而,倒是那首新歌《See You》令我感动,那份不知愁却强说愁的少年情怀,不是那年纪的人写不出来,也听不进去。从演唱会出来,心情是温暖的,不过我并不是马上签下山盟海誓,有点好印像,但两天后便回港渡暑假。到他们正式推出新专辑《A Broken Frame》,我才开始购买他们的音乐,到他们再次来多伦多演唱时,才算真的爱上他们,直到今时今日。

后来,我回望当初,我和depeche mode的相遇,是一种巧合,是一种安排,也许是无法解释的。如果他们早一个星期出现,我会在考试和收拾行装中,绝不会考虑出席演唱会。如果是迟一星期,我已回到香港,从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甚幺。这场演唱会其实不是甚幺惊天动地的演出,并没有改变了甚幺命运轨迹。但因为这场演唱会,现在我可以自豪地说,我参与过他们每一次的巡迴演唱。天长地久,是细水长流地写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