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观点】绿电凭证和碳权有什幺不一样?三分钟带你看懂再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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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2020-06-13)
【绿色观点】绿电凭证和碳权有什幺不一样?三分钟带你看懂再生能

上个礼拜《三分钟带你看懂再生能源凭证的市场交易困境》我们谈到,若将再生能源凭证和碳权连结起来,将可创造市场条件,使更多人愿意交易再生能源凭证,今天我们就来拆解这其中的法律和政治困境。

国际主流地位的再生能源凭证,多採电证分离,其交易是将「绿」与「电」分开,意思是你可以只交易它的正面环境效益例如减碳额度,也可以交易电这个商品本身。所以绿电凭证交易性质上是纯粹的财务性质之权证交易,财务性的设计是为了摆脱电网传输的物理约束,将绿电环境效益交易与电力调度分开以活络市场,创造达成高效与流动性的交易。

电证分离的原理是等量的绿电送进电网就产生等量的凭证,受限于电力的物理特性,当绿电进入电网,就很难追蹤和控制去处,因此和各种电力来源混在一起,即成灰电。但因为凭证经过验证,所以只要你再购买绿电凭证,就可宣告我使用再生能源,这是一种促进使用绿电意愿的机制。到这里,绿电凭证交易的内容是电力使用量,而不是减碳额度。因此,用户最多只能购买用电总量的凭证,宣告 100% 使用绿电,无法囤积凭证也无法抵减用电以外产生的二氧化碳。

但是再生能源本来就有减碳的效果,为什幺再生能源凭证不能直接和碳权连结呢?

再生能源凭证交易的内容是电力使用量,为了让它更有经济诱因,负责减碳量认定的主管机关环保署,已经同意让再生能源凭证的绿电,经过换算之后,取得减碳额度,这就是电证分离的「绿」的部分,但是这跟碳权和碳交易是有区隔的。

以碳权的认定前提来说,它的考虑是减量活动是否符合「外加性」。企业的减量计画活动,如新设太阳或风力发电设备、或换装 LED 灯具等,这些活动所产生之减量相对于「基线」是「额外发生的」,需要企业付出「额外的努力」去完成。学理上的说法则是,企业减量计画活动在没有排放交易机制支持下,因为资金不足、技术落后、风险太高及人才落差方面等问题,无法自然顺畅地进行温室气体减量活动,但为保护环境「勉力而为」,称为该活动具有外加性。申请再生能源凭证的发电业者,算不算是「勉力而为」,在认定上,有些功夫。再加上再生能源认证的对象是「发电设备」,而设备的效能标準是依据原厂设定而来的,也很难达到有「额外」的或是「外加的」减排效果。

所以再生能源凭证本身并不应该包含碳权的抵换观念,也就是不可以用绿电之发电量来换算碳减排,碳减排是凭证的衍生利益,不是直接的效果。

再者,以法律的角度来说,这两个认证制度使用不同的法律,前者是「自愿性再生能源凭证试行要点」,后者是《温室气体减量及管理法》,以条文观察,减量额度跟电力是区分开来的不同法律标的。毕竟额度的计算方式是以实际减少排放的数量作为评估的依据,并且有基準年限的要求,但是电力的计算则不是利用同样的算法。因此,电力与减碳额度是区分开来的两个标的。

让我们再稍微多一点组织行为的敏感度,再生能源凭证的主管机关是经济部标準检验局,而碳权、碳交易的主管机关是环保署,两种交易的目的与标的都不一样。但是话又说回来,电与碳是两个有着血缘关係的亲兄弟,经济部和环保署之间无法把碳管理和再生能源凭证交易之间的政策关联性建立起来,我国的碳管理机制就会像多头马车一样无法前进,也让企业无所适从。

再生能源主管机关虽然是经济部,但主导的向来是能源局,电业法修正通过后,仅开放再生能源自由交易,若利用再生能源凭证作为贩售绿电的依据,将扩大再生能源凭证的使用範围,这是一件好事。但能源局同时担心,申请凭证有一定的手续费和管理费用,这会增加推动再生能源自由交易的困难度。在市场建立初期,政府伸出一只手主导交易价格是保护市场的方式,但也有可能是捏熄火花的一只手。市场的形成不在量,在于运作基础的稳固,才有可能遍地开花。因此能源局与标準局是齐心推动或互相角力,是成败的关键之一。

对企业而言,使用绿电以及取得碳权,都有实际的需求,无论是增加企业永续评比、提高投资人投资意愿,还是可出口商品到环保法规严格的欧盟地区,以至于取得国际大厂的绿色供应链的资格等,自然大家会期待一站式解决方案。

电力管理隶属能源局,碳管理隶属环保署,凭证管理隶属标準检验局,再生能源凭证为了取得更大的附加价值,不是搅和到一盘烂泥越陷越深,而是要想出更聪明的办法,例如再生能源凭证中心由组织再造之后的整合性单位管理,将所有人的 KPI 绑在一起,合作架构完整的电力追蹤系统、凭证管理系统及温室气体管理系统,让再生能源交易市场顺利运作。

台湾是否可在特殊的电力市场与尚无碳交易市场的环境下,建立再生能源交易市场,不仅国内外各大企业关注,也受到碳揭露组织、道琼永续指数等国际企业永续评比组织密切观察。

再生能源凭证替我国能源转型之路开出第一枪,它揭露并放大了我国政府存在已久的组织冲突与矛盾,而它的命运,也将被綑绑在政府组织再造的智慧里。